人類的遷徙與移動之一 全球移動人口的概觀 —–移民,難民,臨時職工

人類也許喜歡安居樂業,但人類自古以來卻也是個不斷的在遷徙與移動的動物。科學界認為直立原人(Homo erectus)於175萬年前開始由非洲往歐亞大陸移動。現代人類(Homo sapiens)則已於15萬年前遍佈全非洲,而於7萬到12萬5千年前,甚至一說是27萬年前,開始由非洲往外遷徒。到今天,全球適於人類居住的地方都已有人類的存在。

進入現代社會後,人類建立了各式各樣的國家,畫出了邊界,印發護照,並建立簽證制度。人類的移動雖有受限,但我們仍然繼續「勇往直前」。許多人的遷移到底不是個人能力或國家意志所能決定或控制的。

以2017年聯合國的資料來看( United Nation Department of Economic and Social Affairs: International Migration Report, 2017 Highlights),全球的國際移動人口(international migrants)共有兩億五千八百萬人。從2000年開始,全球的國際移動人口便以年平均2%的速度成長。2000年時有一億七千三百萬人, 2005年時有一億九千一百萬人,2010年時有兩億兩千萬人,2015年時有兩億四千八百萬人。

國際移動人口的成分很雜。一般合法的移民方式固然是國際人口移動的一部分。但許多是當臨時職工的(如台灣的外籍勞工)。這種當臨時職工的在中東的一些產油富裕國家特別多。早期到德國當職工的土耳其人也屬此類。當然,「臨時」也常常變成永久。目前德國境內的土耳其人及其後裔估計由兩百多萬到七百多萬都有,占總人口的5%。另外,除了合法的移民及臨時職工外,也有不少是被迫遷徙(forced displacement)的。這也是我們一般所稱的難民,與尋求庇護的人口。以2016年的資料來看,全球難民人口有兩千五百九十萬人,占全球國際移動人口的10.1%,而其比率有上升的趨勢。在過去,這種被迫遷徙的人口有不少部分是奴隸的買賣。美國及一些中南美洲國家當年都牽涉到非洲奴隸的進口與買賣。目前奴隷的買賣雖然已遭受到國際法的禁止與制裁,但有相當少數還在進行中。許多雇主違反契約而將臨時職工當奴隸對待。2011,中華民國駐堪薩斯的經文處處長劉姍姍之凌虐菲籍傭工即屬此例。

如前所述,國際移動人口一般包括合法的移民,臨時職工,與難民。但這種分野,尤其是移民與臨時職工,也常常不是那麼明顯的。許多移民人士到最後賺取並儲蓄一些足夠的資金後,常常返回故鄉去買地,從事新行業,或退休養老。相對之下,也有不少當初只不過是臨時職工,但在後來卻也因緣際會而留了下來生根落葉的。美國內戰後到20世紀初是大量歐洲移民潮的時期。最窮的人是沒法移民的,因為他們連買張船票都不可得,移民者至少也要是個次等窮人。他們來美國後大都於城市中尋求就業機會。根據一個統計,幾乎有一半是「候鳥」(birds of flight)。一個估計是有一半南義大利來的移民最後都返回故鄉。其他的族群也不相上下:64%的匈牙利人後來都返鄉定居,斯拉夫人則有59%,日耳曼人有40%(Joshua Zeitz: The Real History of American Immigration, 8/16/2017, POLITICO)。一般而言,東歐及中歐來的猶太人因為在本國遭受迫害,所以都會定居美國。愛爾蘭人則因馬鈴薯飢荒及本國經濟困頓,也都會居留下來。當年的猶太人與愛爾蘭人雖說是移民,但也可說都是難民。

目前討論移民或難民大都聚焦於美國與歐洲。這個看法固然大致沒錯,但與事實也有諸多不符合之處。以聯合國的資料來看(同上),在2017年的國際移動人口分佈上,亞洲最多(7960萬人),歐洲第二(7790萬人),北美第三(5770萬人),再來是非洲(2470萬人),拉丁美洲與加勒比海(950萬人),大洋洲(840萬人)。國際移動人口的方向大都是移往富裕國家及中等富裕國家。以2017年的資料來看國別,美國最多(4980萬人),沙烏地阿拉伯與德國其次(1220萬人),再來是俄國(1170萬人),英國(880萬人),阿拉伯聯合大公國(830萬人),法國與加拿大(790萬人),澳大利亞(700萬人),西班牙與義大利(590萬人)。其餘依序是印度,烏克蘭,土耳其,南非,哈薩克共和國,泰國,巴基斯坦,約旦,科威特。

國際人口的移動大都源於經濟因素,但也有一大部分源於戰亂與政治迫害。這種現象在全球各地都有發生,只是其嚴重性與廣泛性的差異而已。台灣在二次大戰中(充軍及參軍)與戰後(日本人的被迫遷回與國共內戰後大量中國難民的湧入)都經歷了對社會影響深遠的人口的移動。六十年代後是鄉村人口的移向都市。六十年代開始也看到了大量大學畢業生的留學潮。九十年代後的台灣則是大量外籍勞工及外配的湧入。在底下的系列文章中,我們將探討美國的移民歷史與移民法律的變化,移動人口的認同變化,難民問題,台灣的移動人口問題。移民也好,難民也好,臨時職工也好,他們(或本身是移動人口的我們)都在改變各個社會的人口組成與文化,而也都漸漸的在改變國際關係。移動人口的影響是我們所不能忽略的。

李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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