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醫師醫人醫國 —–台北市府上空的黑色五腥旗

戰後的德國有不少前納粹黨員為了逃避刑責,透過管道逃到南美洲。這其中有一名當年負責安排遣送猶太人到死亡集中營的艾克曼(Adolf Eichmann, 3/19/1906-6/1/1962)。艾克曼後來被猶太團體的「納粹獵殺隊」(Nazi hunter Simon Wiesenthal)認出,捕獲,而於1960年5月被押解到以色列接受審判。這整個過程是非法的。因為一個國家不能到另一個國家從事逮捕或綁架。而以色列也沒有權利審判艾克曼,因為犯罪的地點在德國。這些都是法律上的轄權(jurisdiction)問題。但這不是這一個故事的要點。為了報導這個審判,紐約時報派遣《集權主義的來源》(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一書的作者,本身是德裔猶太人,而她曾遭受納粹迫害的的艾任德(Hannah Arendt, 10/4/1906-12/4/1975),到以色列做採訪被報導。1963年,艾任德出版了《在耶路撒冷的艾克曼:邪惡的平庸性的一個報導》(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一書。

邪惡的平庸性

對艾任德來說,艾克曼的一切表現都顯露出他是一個很正常,很普通的人物。艾克曼強調他只是接受命令行事。艾任德指出,艾克曼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缺乏思考及是非判斷的能力,他一生都在找尋團體加入(joiner)以尋求發現自我。他缺乏同理心(empathy),但他沒有精神疾病(當時有六名心理學家測試他)。推論是說,大部分的納粹罪犯並非如一般人想像中的病態人物(psychopath),而常常是很平庸,但缺乏同理心及獨立思考能力的人。他們沒有體會到人類得學習共同生活在一起。他們缺乏對別人的痛苦的體認與感受,頭腦也相當空洞而缺乏思考的能力。

艾任德「邪惡的平庸性」這個名詞及觀察的提出後,倒也引起了不少的討論與爭議。有些人認為她對艾克曼的觀察有誤,她不了解艾克曼邪惡的一面。但艾任德是同意艾克曼是有罪的,對他的被處死刑也同意。但她所觀察到的艾克曼所表現出來的正常性感到相當的可怕(terribly and terrifying normal),而也看到正常性與極度殘酷的共存(coexistence of normality and bottomless cruelty)。即使到今天,「邪惡的平庸性」一詞仍會引起各方的討論與爭辯。

「邪惡的平庸性」這個名詞與觀念所要提出的是,邪惡的人物常常不是三頭六臂,使人一看到就令人生畏而避之唯恐不及的惡魔。許多做邪事的人大都是一些看起來很平常,很平庸,接受上級或有影響力的人的邪惡指令而行事的人。這些人頭腦空洞,不會做一般的思考,更不會做獨立思考。他們缺乏基本的是非觀念,缺乏能夠體會別人的感受的同理心,也缺乏對人類社會必須共同生活在一起的體認。簡單的說,缺乏的是,是非善惡的基本觀念與同理心。而這些人也一般都是唯唯諾諾,聽命行事,不疑有他的人物。也是一個群眾運動中跟隨「領袖」而搖旗吶喊的人。

但是,惡魔之能存活於這個世界上而代代相傳,靠的不只是這一大群「邪惡的平庸性」的群眾,靠的更是一群明知自己在為非作歹的邪惡的化身與主導者。

中國的盜統權謀文化—邪惡的主導

歷史上有許多惡名昭彰的邪惡的主導者,他們可以說是惡事幹絶,殺人如麻。在近代的西方社會中,希特勒與史達林都是一般人眼中的惡魔。但對與西方社會較不熟的毛澤東比起來,希特勒與史達林都還只是小兒科。一般的估計是,希特勒造成一千七百萬人的死亡,史達林造成了兩千三百萬人的死亡,毛澤東則造成七千萬人的死亡。這個數目大都是一個估計。但一般的歷史學者大都同意,毛澤東是一個頭號的殺人魔王。但這麼個頭號魔王在中國為什麼還是被認為是「功過各半」呢?

寫《盜賊史觀下的中國—從劉邦,朱元璋,到毛澤東的盜賊皇帝史》一書的作者高島俊男就指出:「中國有一個盜統,柳下跖、陳勝、劉邦、張角、朱元璋、李自成、洪秀全、毛澤東,相繼不絕。 …半部中國歷史,就是『道統』粉飾『盜統』的歷史」。由該書的章名就可看出大致的內容:盜賊皇帝的鼻祖—陳勝、劉邦;坐上龍椅的乞丐和尚—朱元璋;人氣最旺的闖王—李自成;背負十字架的落第書生—洪秀全;最後的盜賊皇帝—毛澤東」。高島俊男視毛澤東為最後一個,可能太樂觀也可能言之過早。到目前為止來看,毛澤東是最後一個沒錯,但在盜統權謀之為中國文化的特性與本質之下,沒有辦法保證不會有下一個。當今的習皇帝不就已經登基了嗎?

毛澤東的邪惡一般大都會同意,其惡行一般歷史學者也都大致明瞭。毛澤東固然是個無惡不做而一切為一己之利的惡魔,但他卻也是個頗有學問的人。毛澤東雖說是中共的黨主席—毛主席,但毛澤東的學問不在於共產主義思想與社會主義的理論,而是在於中國文化的特性與本質—-權謀策術。說權謀文化是中國的特性與本質是因為,世界各國固然有戰略(strategy)與策略(tactic)的研究,但鮮有人了解或做權謀(stratagem)的研究的。

中國權謀文化的集大成者毛澤東

在中共創黨初期,毛澤東是個相當不顯眼的一個人物。但透過1935年1月的遵義會議,與1942年開始為期約三年的延安整風運動,毛澤東確立了他在中共黨內的絕對領導地位。延安整風雖然「只」死了一到兩萬人,但其手法的殘酷與野蠻也為日後「新中國」的面貌做了個預告。

孟子說楊朱:「楊朱為我,拔一毛以利天下不為也」。內心惡毒而手法殘酷的毛澤東則可說是「毛澤東為我,傷盡蒼生為也」。惡毒殘酷的人未必能掌控群眾,遑論一個國家。但毛澤東做到了。毛澤東靠的是他對人的了解與熟讀中國的權謀古籍。

金聖嘆曰「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意思是說,年輕人血氣方剛,讀《水滸傳》108名好漢造反的故事容易衝動。老年人世故看多了,讀《三國演義》只會更加老奸巨猾。毛澤東兩本都有看。他還將《水滸傳》中的「三打祝家莊」加以改編成劇,以向大都為文盲的農民來說明他的「革命理念」。在中國的歷史古籍上,有關權謀運作的書相當的多。《易經》,《鬼谷子》,《孫子》,《資治通鑑》,《三國演義》,等等…都是中國特有的權謀文化遺產。毛澤東都熟讀這些書。而據研究毛澤東的學者所述,《資治通鑑》他就熟讀了十七遍。毛澤東可說是中國權謀文化傳統的化身。他所要的不是推動一個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的社會,說來那不是他學問的所在。他要的是利用他對人的了解與權謀的熟悉與運作來達到他的絕對掌控。

毛澤東是個魔王,一個歷史殘渣。這種人的去世及走入歷史未嘗不是個好事。但在一個集權的中國社會中,公開的討論與對毛澤東的歷史評估顯然還有問題。但光由死在他手下的人數而言,他比希特勒與史達林兩個加起來都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是個不折不扣魔鬼的化身。但這種惡魔怎麼在台灣會有人追隨之呢?

毛澤東在台灣

無可否認的是毛澤東的一些權謀思想與用語,如引蛇出洞,沒有敵人則製造敵人,談談打打,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兩個務必…等等都一再的出現在台灣。這其中,最大的公開倡導者是自稱為「白色力量」的柯文哲。

柯文哲不但在他台大醫院辦公室掛有延安的版畫。去過中國19次的他,也去中共的一些「革命聖地」「朝聖」過。如延安,西柏坡,及1921年在上海法國租界地召開的,中共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址。我們所不知的是,中共當局可否保存了台共1928年在上海法國租界地所召開的成立大會所在地。如果有的話,柯文哲可否嘗試去參觀這個歷史現場。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柯文哲對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的理念有所了解。即使有興趣,他也無法從「毛澤東思想」上學得到。毛澤東倒底不是一個理想的共產主義者,而是個權謀家。但撇開社會主義的理想與共產主義的意識型態不談,柯文哲之只「朝拜」了中共一大的會場,而沒興趣去顧及台共一大的會場,也說明了他的民族立場。與他所說的兩岸一家親,兩岸是生命共同體,兩岸如夫妻,床頭吵、床尾和,…等等是相當一致的。說出來的是柯文哲「中華民族」的立場。他自己都說:「我去過黃花崗,這也是影響我一生最重要的ㄧ件事」(《白色的力量》第137頁)。諷刺的是,柯文哲只因為以一個自稱是二二八受難者家屬的身分,竟然在過去被認為是綠營的人。

也可能不只是因為自稱是二二八受難者家屬而被認為是綠營的人,柯文哲也有他的土氣,土味,與時而粗俗的作風(如在議會中搔抓肚皮,及不是很文雅的吃相等一些粗俗的作風。但還沒粗俗到如毛澤東般的在會議中搔抓身上的跳蚤而咬死),而可能多少予人是綠營人士的印象。

柯文哲之師法毛澤東在台灣與中國都不是個秘密。但一個台灣頂尖醫學院畢業,並在台大醫院當醫生的人,怎麼會走上這個路線?

師法希特勒,效法史達林

西方國家的一些極端右翼份子與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份子,大都聚集在「新納粹主義」與「雅利安民族」(Neo-Nazi, Aryan Nations)的旗幟下結朋成黨。他們大都是社會中的邊緣份子,而一般教育水平也不高的人。另一方面在俄國,普亭有意美化史達林,而使史達林不再顯得那麼的殘暴冷酷,只不過是「做過了頭一些」而已。但不管是希特勒或史達林,在西方的自由世界中你若聽到有人說,他(或她)要師法希特勒或效法史達林的話,那則是駭人聽聞的事,更何況這個人若是一個醫生的話,那則更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但問題是,是什麼樣的醫生。

當年在蘇聯、納粹、與日本帝國下,都有不少醫生以他們的智識替政權做事,而也違反了一般的醫生倫理。不管是在納粹集中營中做人體活體實驗的孟格勒(Josef Mengele, 3/6/1911-2/7/1979),或是在滿州國的關東軍731部隊做人體活體實驗的石井四郎(6/25/1892-10/9/1959),都屬於這種醫生。他們不但違反了醫生倫理不傷害病人的首要信條,也明知不對,但卻違反道德與良心(他們可能都沒有)而積極為惡。這在當今的美國醫學界是難以想像的。舉例來說,美國大眾雖然大部分支持死刑,但近年來真正執行死刑的並不多。原因除了人權組織及宗教團體的積極反對與對抗外,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當醫生知道藥物是用於死刑的使用後,大都拒絕開處方,也拒絕參與死刑執行的過程。醫生到底是要遵守「希波克拉底誓詞」(Hippocratic Oath)的。

當年魏火曜是台大醫學院院長及後來台大校長的時候,在畢業典禮上會提醒醫學系的畢業生「希波克拉底誓詞」的重要。好像知道有些畢業生會說他(她)們已沒有了那份誓詞,魏火曜還會追加一句:如果你們沒有那份誓詞的話可向我要。

希波克拉底誓詞誠然重要,但那不是醫生與病人間關係的一切。醫生與病人的關係常會延伸到社會的層面。這也是醫生與其他專業(如工程師)的不同之處。

當年國民黨基於民族壓迫政策,與不放心給台灣人看病、開刀的心態,打壓以台灣人為主的台大醫院而極力栽培榮民醫院。但台大醫院在民間有它長久以來的聲譽,而仍能在那經費短缺下執台灣醫學的牛耳。李登輝上台後,台大醫院在政府眼中的處境大有改善。由於地位適中,再加上百年聲譽,長久以來台大醫院一直是達官貴人及公司老闆的首選。在這種情況下,台大的醫生也因為這種長久以來的醫生與達官貴人病人的關係,而發展出與社會政治權貴的掛勾。這些都是在背後運作而一般社會大眾看不到的。但有些則可公開的看得到。一個例子是2017年4月在台大醫院開辦的「醫者診所」(Doctors’ doctor clinic),一個強調特別照顧而收費昂貴的自費診所。以一個標榜學術研究的教學醫院來看,這是一種墮落的表現。但卻也反映出了台灣的醫療價值的轉變,走回頭路。醫療不再如全民健保般的被看成是一種權利(rights),而是有如過去一般的被看成是一種特權(privilege)。

坎普羅馬特?

也許柯文哲之師法毛澤東並非基於邪惡的心或積極為惡。但一個事實是,柯文哲一向避開對中共的批評。這未免令人懷疑到,去過中國19次,而與中共統戰人士有所來往的柯文哲,為什麼從來不批評中共,為什麼這麼避諱。莫非中國是個共產主義的理想國,要不然就是有把柄在人手上。

當年掌控FBI近半世紀的胡佛(J. Edgar Hoover, 1/1/1895-5/2/1972)之所以能「執政」如此的久,是因為他握有華府政界人士的秘密資料,誰也不敢碰他。甘迺迪還這麼說他:「你不能將上帝解職」(You don’t fire God)。也不只政界人士,胡佛也掌握有出版界及影劇界要人的資料。在七十年代時,有一家出版社要出版一本有關FBI的內部秘密及胡佛醜聞的書。胡佛馬上派人送一張照片給這家出版社的發行人。照片是這家出版社的發行人的太太與一名黑人的做愛照片。不用說,這本書也就沒出版了。

當年蘇聯(與目前俄國)的情治單位也都擅長此事。他們對這種作為也有個名字:坎普羅馬特(Kompromat),是「有損害性的資料」(compromising material,俄文компрометирующий материал)的縮寫。這些「有損害性的資料」大多與性有關,要不然就是秘密病情與金錢方面的問題。這種「有損害性的資料」若公諸於世則一般會造成「受害人」職業生涯的結束,甚而是生命的了結。一般而言,「有損害性的資料」的掌控者(一般是情治單位),要的是利用這個「秘密」來達到對「受害人」的控制,以達到一條牛剝九層皮的效果。

國民黨與中共當然也都善於用他們天羅地網的情治系統,去蒐集一些要人的秘密與黑暗面,而以此做為威脅與控制的手段。在中國那個大監牢裡,這種監控與蒐集秘密資料尤其廣泛。2004年5月6日,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的一名外交官自殺而死。這名外交官負責日本領事館外交秘密通訊系統的掌控。中共用美人計而威脅他交出通訊的密碼,否則要公布緋聞內幕。這名外交官後來因而自殺。日本這名外交官的自殺只是一例,中共是到處都在使用這種「俊男美女計」(honey trap)的。

柯文哲跑中國19趟,說都是經過葉克膜的製造商,美國明尼蘇達州的美敦力(Medtronic)公司的安排。他說是去做葉克膜的教學與訓練。那是否有利益輸送的可能,是否該說明清楚。除了在中國到處走訪外,柯文哲也與中共統戰人士多所來往。這些都是在美國所稱的「紅旗」(red flag),代表可能有問題的警訊。柯文哲可曾為這些事做些說明,難道不需要站出來,說清楚、講明白嗎?

紅心藍骨綠皮白衣的柯文哲

台灣人有需要去研究及探討中共,分析並研究毛澤東,也得要研討中國的權謀理論。因為權謀正是中共統戰的理論基礎。權謀也是中國文化的特色與本質,也是人類社會的病理。了解社會的病理是要知道如何去避免疾病,以保持社會的健康(生理)。

生理學與病理學是醫學教育中的基礎醫學,柯文哲當然不會不知道這個。但對柯文哲而言,研究社會病理(如權謀運術)反而成為他戕害社會的智識來源,成為一個有學問(如毛澤東)的惡棍。因為他知道如何用權謀去整人,如何用權謀去做他的「處世待人」。這如同一個醫生因為了解病理學,而知道如何去有效地行使傷人與殺人。這種邪惡不是一個缺乏知識與思考能力的「邪惡的平庸」,而是一個有思考能力,而也心知肚明是非的準則,但卻選擇邪路的人。你若只讀柯文哲的《白色的力量》一書,你會覺得書中所講的都很有道理,也頗機智。但柯文哲的所作所為可不是如書中所說的。幾年下來,竟然還有人稱他為「政治素人」,是很奇怪的。我們不但知道他沒有亞斯伯格症,也知道他不但會說謊,而且撒謊成性。你若讀前《人民日報》副總編輯王若水的《新發現的毛澤東》一書,你會發現柯文哲與毛澤東在整人方面的類似手法。到頭來你會發現,自稱為白色力量,但實為紅心、藍骨、綠皮、而著白衣的柯文哲,說到最後只不過是一個黑—《厚黑學》的黑。

李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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